烟客

从前我是爱人，今天我是某人。

——题记

A.婕是我高中时的同桌，性格很男孩气，放学后常常混迹在男生中间，打篮球，泡游戏机房。她成绩不好，但有点小聪明，临时抱抱佛脚加上我帮她作弊，排名总在全班中游稍偏下的水平。我和婕的个性完全不同，见着男生脸就会涨得通红，读书认真，下课就回家。也许是互补的关系，慢慢地，我成了婕在班级里唯一一个性别为女的好朋友。

因为婕的缘故，我认识了很多其他班级的男孩子，甚至是比我们高年级的。那时我们高一，俊高三。听婕说，他是班长，每回考试都是年级第一。俊唯一的爱好就是放学后去打游戏，当时刚兴起那种联网游戏。婕喜欢跟比她大的男孩子玩，尤其是俊，她说他不像其他学习好的男孩子那样呆呆的，不但读书好，游戏机打得好，更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后卫。文武双全的男生确实难得。

后来终于有一天，我见到了久闻其大名的俊。那是在一次期末考试后，婕拖我去看她打篮球。其实第二日我要参加钢琴比赛。之后，我们还一起去吃肯德基。记得那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因为出去玩而晚回去。爸妈自是把我骂了一顿，但我却在心底暗自回味着收获——我认识了俊，那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。如果一定要用什么来形容，我想应该是阳光。那天，他骑着他的山地车出现在篮球场边，就像一缕冬日的阳光照在我心上。

B.我很害羞，只是小心翼翼地隐藏心事，偶尔在校园里遇到俊，他会很开心地同我打招呼。然而每每，我都是脸红着绕开。我想，他那么出色，哪会在意我这种普通的女生？一直以来，我对自己都底气不足。当然，这些心事，我连婕都没告诉。那时候女生之间传阅爱情小说，婕总是显出鄙视的神情。她对情啊爱啊的，一定不屑一顾。

老师说早恋会影响成绩，我倒是觉得，加以克制的对异性的爱慕可以激发学习兴趣。俊在那年毫无悬念地考进了全上海最好的大学。于是我就在心里想，两年后也要做他的师妹。

高中的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，我很幸运地以班级第一的成绩实现了愿望。婕考得也不差，进了个二流大学的一流专业。她和俊一直保持着联系，常约在周末一起打球。后来我再也没参加过他们的集体活动，也许是怕在不经意间暴露心迹吧！

再度见到俊是在高考之后，婕约的饭局上，她拍着俊的肩膀让他好好照顾我。俊笑着保证说“一定”。很久不见，他变得更成熟，聊天也愈加海阔天空。我其实很羡慕婕和俊的关系，可以随意在外人面前勾肩搭背，亲如兄弟。而我，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敢看俊的眼睛。